第(1/3)页 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深山特有的冷冽气息。姜璃拉了拉领口,把最后一丝寒意挡在外面。 走了。 脚下的山路比来时更难走。她左臂的布条已经渗出一点暗红,阿九走在前头,脚步放得很慢,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虚实。两人谁也没说话,只有靴子踩在冰壳上的“咔嚓”声,断断续续地响在空寂的林间。 天色渐暗,暮云压着山脊,像一块烧糊了的锅底。姜璃喘了口气,靠在路边一棵歪脖子松上歇脚。星核空间里的玉瓶还稳稳当当地躺着,寒髓液一滴没洒。她伸手摸了摸胸前,吊坠凉丝丝的,毒舌仙草不知什么时候缩回去了,连句废话都没留。 阿九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问累不累,只是蹲下身,背对着她,手往后一比划。 意思是:上来。 姜璃愣了下,“我有腿,又不是残废。” 阿九不动,背脊挺直,发尾扫在雪地上,像一匹等着主人上鞍的老马。 她哼了一声,到底还是爬了上去。他个子蹿得快,肩膀比上个月宽了不少,背起来居然也不晃。她下巴搁在他头顶,闻到一股淡淡的霜气,像是刚从冰窖里翻出来的旧被褥。 “你再长高点,我就得坐轿子了。”她嘀咕。 阿九耳尖动了动,没应声,只脚下发力,稳稳往前走。 山路弯弯绕绕,熟悉的村口石碑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那块歪了半截的青石上刻着“云溪村”三个字,右边还被人用炭笔补了句“外来妖修滚蛋”,字迹都让雨水泡发了。姜璃看着想笑,又觉得鼻子有点酸。 他们是从后山小路进村的,避开了村口那群闲得发慌的大娘。阿九把她放在自家院墙外的柴垛旁,自己先翻进去开门。门轴“吱呀”一声响,惊飞了檐下一只麻雀。 屋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样。土灶冷着,桌上有半碗昨儿剩的糙米粥,结了一层薄皮。墙角堆着几捆干草,是她前几天采回来还没来得及喂鸡的。窗台上那只豁口陶碗里,三株灵药苗蔫头耷脑地站着,叶子卷边,一看就缺水。 “你还知道心疼草,就不知道心疼自己?”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,赶紧去拎水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