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魔晶在掌心被攥出细密的裂纹。 边缘的锐角刺破了肖恩的皮肤,殷红刚溢出,便被“自然之心”强悍的自愈力强行收拢,连个红印都没留下。 而他此刻精神却摇摇欲坠。 两头魔物被压榨到了极限,四肢肌肉呈现出不正常的痉挛,却依旧被肖恩用精神力死死钉在狂奔的指令上。 车轮碾过焦黑的冻土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 越往北,越安静。 空气里的焦糊味已经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诡异的味道,陈旧的灰烬味。 就像是一座封闭了千年的古墓被突然掘开,属于活物的新鲜氧气被某种霸道的力量强行抽干。 路旁的针叶林原本是北境最坚韧的屏障,此刻却尽数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。 微风吹过,连绵几公里的树冠轰然垮塌,扬起漫天骨灰般的粉尘。 沿途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甚至连土壤里最微小的微生物都在哀嚎中枯萎。 他放出的感知网越是铺开,反馈回来的死寂就越是沉重,压得他胸腔发紧。 “快点……再快点……”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闪回那些画面。 凯瑟琳冲着自己笑,说她会帮他照顾好家里。 伊莎贝拉总是在肖恩出门的时候交给他几瓶奶壶。 还有西尔维亚,苏珊…… 她们绝不能出事。 这是肖恩在这个操蛋的游戏世界里,唯一存在的意义。 如果连她们都保不住,他费尽心机掠夺机缘、步步为营的算计,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 车厢帘子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掀开。 橘泉织弓着身子钻了出来。 外面的温度极低,她只穿着单薄的巫女服,冷风一吹,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便在布料下簌簌发抖。 但她没有退回温暖的车厢,而是默默坐到了肖恩身侧。 她什么都没问。 没有问沿途那些诡异的干尸,更没有问肖恩此刻周身狂暴到几乎要杀人的杀气。 她能嗅到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。 作为女人,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恐惧。 橘泉织伸出双手,环住了肖恩那只死死攥着魔晶的左臂。 她把脸颊贴在男人僵硬的肩膀上,将自己全部的体温和柔软,毫无保留地压了上去。 肖恩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 橘泉织迎着他的视线,眼眶被冻得泛红,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。 “没事的。”她嗓音软糯,带着特有的东洋口音,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在。” 肖恩反手扣住她的手腕。 橘泉织疼得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挣脱,反而更紧地贴住了他。 前方,连绵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 霍尔登领地的界碑到了。 暗影幽豹前蹄猛地一软,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下向前栽倒。 肖恩单臂揽住橘泉织的腰,足尖在车辕上重重一借力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,稳稳落在了十几米外的土地上。 身后,造价高昂的魔动车侧翻在地,两头魔兽抽搐了几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 它们的毛发在几秒钟内失去了光泽,灰败的死气从地下渗透上来,迅速剥夺了它们的生机。 肖恩顾不上这些,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。 那是霍尔登家族的城堡。 或者说,曾经是。 原本巍峨的黑石建筑群,此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生生捏碎了。 高达三十米的城墙坍塌了大半,主堡的尖顶断裂,斜插在干涸的护城河里。 代表着防御极值的多重魔法阵,连一丝运转过的魔力残余都没有留下。 “走。” 肖恩喉结滚动,咽下嗓子里的干涩。 他松开橘泉织,拔腿就往废墟的方向狂奔。 距离越近,眼前的景象就越是撕扯着他的理智。 外城区的平民窟、集市、商铺……所有的建筑都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完整,但街上的人,全死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