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四点头,想了想,又问:“郎君,除了这些,还要买啥不?” 李炎问:“汴梁城里,都有些什么油脂?” 陈四道:“油脂?那可多了。” “豚油最便宜,三十文一斤。羊油贵些,六十文上下。” “牛油更贵,七八十文一斤,还不好买,杀牛犯法嘛。” “素油也有,芝麻油最贵,一百二十文一斤,胡麻油便宜些,七八十文。” “还有菜油、豆油,价钱不等,看年份收成。” 李炎点点头,心里默默记下。 做肥皂,猪油羊油就够了。 猪油便宜,但味道重。 羊油贵些,但皂化效果好,成品也白净。 往后大批量做,得算算成本。 陈四又道:“郎君要是想买油,得去油市。” “朱家桥那边有个油市,专门卖这些的,早上开市,午后就散了。” “明儿个一早,俺带郎君去。” 李炎道:“好。” 日头偏西,李炎让刘大他们先把货拉回去,明日再来。 陈四却拉着他不让走:“郎君,朱家桥那边有家酒楼,菜做得好,俺请郎君吃一顿。” 李炎看他一眼:“你请?” 陈四嘿嘿笑:“郎君赏的那些,俺攒了些。” “今儿个跟着郎君跑了一天,心里头高兴,想请郎君吃顿好的。” 李炎笑了:“行,你请。” 朱家桥在城东南,是条热闹的街。 桥头有家酒楼,叫“会仙楼”,三层高,挂着红灯笼。 陈四领着李炎进去,要了个雅间。 雅间不大,临街的窗户,能看见桥上来往的行人。 伙计端上菜来——羊排、炙鱼、蒸鸡、时蔬,还有一壶酒。 陈四给李炎斟上酒,自己也倒了一杯,端起来道:“郎君,俺敬您。” 李炎跟他碰了碰杯,喝了一口。 酒是浑酒,比脚店的强些,但比不上郭荣那晚的惠楼酒。 菜倒是不错。 羊排烤得外焦里嫩,炙鱼鲜嫩多汁,蒸鸡烂而入味。 李炎吃着,觉得比平时在家吃的强多了。 正吃着,门帘一挑,进来个女子,抱着琵琶,冲两人盈盈一福。 陈四道:“郎君,这是店里的歌女,点一曲百文钱。” 李炎摆摆手:“不必了。” 那女子也不纠缠,又盈盈一福,退了出去。 陈四挠头:“郎君不喜欢?” 李炎道:“吃饭就吃饭,听什么曲。” 陈四不敢多说了,埋头吃饭。 一顿饭吃下来,结账时陈四掏了一两银子。 李炎看着那银子,心里默默算了算——一两银子,够城外流民一家活一个月了。 这顿饭,真他娘的贵。 可吃着是真舒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