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张大人。”那个干瘦老农的语气已经从反对变成了担忧,担忧张牧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,“您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……” 张牧深吸了一口气。 跟这帮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。他以前就知道。 换个法子。 “豆种免费发。” 四个字。 底下的议论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卡了一下。 “不要钱?” “不要钱。”张牧拍了拍那个麻袋,“大贤良师说了,天灾之后,百姓困苦,这批仙豆是黄天赐下的,一文不取。每户按田亩数领种,种不种随你们。” “但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领了就必须种。这是大贤良师的意思。” 不要钱。 这三个字,比什么“十倍产量”“一月即熟”都管用一万倍。 人群里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 反对?反对什么?白给的东西不要?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。 至于种不种……先领了再说呗。 “领!当然领!” 刚才嚷嚷得最凶的那个干瘦老农,第一个挤到了前面。 “大人,我家六亩地,能领多少?” 后面的人也不喊了,呼啦啦地开始排队。 李三娘牵着狗儿,跟在队伍后面。 她领了自家三亩地的份额,用衣襟兜着那一小包金灿灿的豆种,感觉沉甸甸的。 比她这辈子捧过的任何东西都沉。 …… 当天下午。 李三娘带着狗儿回到田里。 排完水的地面虽然还有些湿软,但已经能下脚了。 她拿起锄头,把那些泡烂了根的粟米苗一棵棵刨出来,又把倒伏得没救的冬麦也清理掉。 空出来的地,翻了一遍,整平。 然后,一颗一颗地把那些金灿灿的豆种埋进去。 狗儿蹲在田埂上,帮着覆土。 “娘,这豆子真能一个月就熟?” “大贤良师说能,那就能。” 李三娘回答得很干脆。 她不懂什么十倍产量,也不知道这豆子跟普通大豆有什么区别。 但她信大贤良师。 这份信,不需要理由。 大贤良师可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,他说种豆子,那就种。 母子俩忙到天擦黑,才把三亩地全部种完。 回去的路上,李三娘路过了隔壁刘大柱家的田。 地里空荡荡的。 半颗豆种都没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