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钥匙在锁眼外面捅了好几下,却怎么也捅不进去。 史阿转过头,死死盯着那个狱卒。 那眼神里透出的杀意,让狱卒的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 “咔哒。” 沉重的生铁锁被打开。 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动静,被缓缓拉开。 史阿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进了牢房。 牢房里那股汗臭味,扑面而来。 他径直走到张皓面前,距离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。 然后,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。 史阿双膝一弯。 “扑通!”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。 他双手伏地,额头贴着手背。 “臣史阿,叩见主公!” 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在这间逼仄的牢房里回荡。 整个牢房区,死一般的寂静。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狱卒们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 那个刚才拿刀鞘敲击铁栅栏、扬言要割了张皓舌头的狱卒,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。 牢房里的那些犯人,更是如遭雷击。 那个缩在墙角的瞎子最先反应过来。 史阿那一声“主公”,像一柄大锤砸在他天灵盖上。 瞎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,脸朝着张皓的方向,缺了门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 那个残疾汉子彻底僵住了。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——震惊、恐惧、绝望交织在一起。 他脑子里疯狂回放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。 “扯谎也得扯个靠谱的。” “你要说你是老营的人,说不定那帮狱卒还能忌惮几分。” 残疾汉子现在恨不得抡起巴掌,把自己这张破嘴抽烂。 他刚才,居然在教大贤良师怎么在太平道里走后门? 他居然在嘲笑大贤良师吹牛皮? 其他几个牢友,有的直接双膝跪地,浑身发抖。 有的拼命往墙角缩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缝里。 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,哆哆嗦嗦地抬起头。 “您……您真是大贤良师?” 张皓没有回答他。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,目光在那几个除夕大典上被他治好、却一毛不拔的病患脸上扫过。 那一眼,没有任何情绪。 却让这几个人如坠冰窟。 牢房外。 牢头和那几个狱卒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。 “扑通!扑通!” 一连串膝盖砸地的声音响起。 走廊里的狱卒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。 那个吓尿裤子的狱卒,此刻正疯狂地用头撞击着石板地面。 “砰!砰!砰!”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,额头很快血肉模糊。 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,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。 他知道,自己死定了。 这群刚才还在感叹命运不公、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的绝望之人。 这群刚才还高高在上、随意决定流民生死的诏狱司狱卒。 在此刻,突然发现。 那个被他们嘲笑、被他们用麻绳捆着扔进来的“外乡人”。 竟然就是这黄天城的主人,是他们口中至高无上的神。 这种从地狱直坠深渊的恐怖冲击,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 张皓微微低下头,看着史阿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 “我可不是你主公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