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朱元璋是在考他,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——昨晚庆功宴上被当众骂了三声“朱重八”,面子上挂不住。现在把活儿甩过来,既保全了皇帝的威严,又把孙冉套进了笼子里。 你不是能耐吗?去干活。 干好了是朕的眼光。干砸了砍你的脑袋。 怎么算都不亏。 孙冉长长地吐了口气。 “行。” 就一个字。 朱元璋的眉头抖了一下。他显然没料到孙冉答应得这么干脆。 帐篷里安静了三息。 朱元璋最后扫了孙冉一眼。 “还算有种。” 说完这句话,他转过身,大氅的下摆扫过桌角。 右臂横着甩出去—— 桌上的两只茶碗、茶壶、碟子被一把扫落在地。 瓷片碎了一地,茶水溅到孙冉的靴面上。 朱元璋没回头,掀帘子走了。 帐篷里只剩下孙冉和那个弯着腰的小太监。 小太监抬了抬眼皮,又赶紧低下去,碎步追着朱元璋出了帐。 孙冉站在原地。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茶水。 两杯茶,从头到尾他一口没喝。朱元璋也一口没喝。 这场对话从头到尾就不是喝茶的局。 孙冉蹲下身,捡起一片碎瓷。 碎口很薄,一不小心就割了左手食指,血珠子冒出来。 他看着那滴血,忽然笑了。 痛觉屏蔽没了,割破手指都疼。 但比起大漠里扯断右臂的那一下,这点疼就跟挠痒似的。 孙冉把碎瓷丢回地上,站起身,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 灵州的风灌进领口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 远处雪坡上,毛骧的队伍已经走远了,连旗帜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 孙冉攥了攥拳。 “胡惟庸……” 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嗓子眼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。 不是恨。 是馋。 等毛骧和老张把兄弟们接回来—— 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活了。 揪贪官? 行啊。 最擅长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