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自己长什么样,但她知道,那就是她。 不是三岁的她,是二十岁的她。 她看了很久。 嬴曦站在原地,不敢移动半分。 她怕惊扰了女帝,怕惊扰了这道等了两千年的虚影。 女帝没有看她。 她的目光落在血屠的盔甲上,落在那本书上,落在那柄剑上。 “定秦。” 她开口,声音很轻,但整个洞穴都在回响。 定秦剑周身的血色光芒猛地一顿。 不是慢慢停的,是忽然停的。 像被那两个字钉住了,像被那只无形的手按住了,像沉睡了千年的人,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在辨认,在回忆,在确认。 血红色的光芒开始回收,从剑尖开始,一点一点,往剑柄退去。 像潮水退潮,像夜幕退去。 光芒退到哪里,哪里就露出剑身本来的颜色——不是血红的,是青黑的,和太上玄衣一样的颜色。 光芒退尽。 一个人影出现在定秦剑之上。 半透明的,像雾,像光,像随时会散。他穿着玄甲,没有带头盔,面容清瘦,眉目干净。 不是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,是安静的,沉沉的,像一潭死水。 弹幕又炸了: 【血屠!是血屠!】 【剑灵?他把自己铸成了剑灵!】 【谁说现在是末法时代?修仙是真的!剑灵是真的!女帝是真的!】 【玄幻照进了现实……不,现实照进了玄幻。我们一直活在玄幻里,只是不知道。】 大秦众人盯着那道半透明的人影,脑子里嗡嗡的。 他们的眼见,真的在不断被拓宽。 修仙,剑灵,女帝虚影。 他们以为天幕已经够离奇了,现在才知道,天幕只是开始。 女帝看着血屠,看了很久。 “辛苦你了。”她开口,清冷,但温和。 没有帝王的威严,没有上位者的审视,只是一个君王,对替她背了一辈子罪孽的臣子,说一句迟到了三千年的辛苦。 弹幕又炸了: 【她说“辛苦你了”。不是“爱卿辛苦了”,不是“将军辛苦了”。是“辛苦你了”。像对家人说的。】 【她没有问剑炼成了没有。她先问他,辛苦不辛苦。】 【血屠等了三千年,等到了这句话。值了。】 血屠看着女帝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 那笑容很淡,像很久没有笑过,已经忘了怎么笑。 “这是臣自愿的。”他说。 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枯叶,像水流过石头。 没有什么情绪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他自愿的。 从她救他的那天起,从她给他报仇的那天起,从她让他当侍卫的那天起,他就是自愿的。 自愿替她杀人,自愿替她背罪,自愿把自己铸进剑里。 没有人逼他。 是她值得。 女帝看着他,没有再说。 她的虚影开始消散。 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,化为星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