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粗糙的手掌托着她的脚踝,大拇指在肿起来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。 力道控制得极为小心,像是在捏一个随时会碎的鸡蛋。 苏曼的脸“腾”地热了。 新婚那晚太短太匆忙,之后就是五个月的分离。 说到底,她和这个男人之间还是生疏的。 但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蹲在地上,给她按脚踝,一言不发,表情严肃得像在排雷。 “不、不用了。”苏曼把脚往回缩了缩,“就是站久了有点肿,一会儿就好。” 贺衡没松手。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 那双眼睛很深,眉骨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大半情绪。 但苏曼还是从里面捕捉到了些许很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心疼。 “五天火车。”他说。 苏曼没接话。 “无座票。” 苏曼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 她没跟他提过票的事。 但贺衡显然知道了。 大概是在火车站接她的时候看到票根了,也可能是从别的什么渠道得知的。 一个营长,要查这种小事不费吹灰之力。 贺衡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把她的脚轻轻放回床沿上,站起身,从墙角拖过来那只搪瓷脸盆。 “我去打水。”他说,“泡泡脚。” 说完转身出了门。 苏曼坐在床沿上,低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踝,耳根还是烫的。 窗外传来贺衡的脚步声,踩在硬土地面上,笃笃笃的,又稳又沉。 然后是井台上铁桶碰水泥台面的声响,哗啦啦的水声,越来越近。 苏曼伸手摸了摸肚子。 小家伙忽然踢了一脚,不轻不重,正好踢在她掌心底下。 苏曼低下头,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爸还挺会疼人的。” 第(3/3)页